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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于是秦灏廷把人带了出去,在酒店开了房间让男孩休息,又额外给了两千块让他去医院检查下额头。
    说完他转身便走,却被男孩抱住了手臂。
    “先生,您真的不留下吗?我……我没和别人做过的……”男孩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和脸蛋都晕开一团淡淡的粉红。
    自从秦灏廷提出卸妆的要求后,男孩在服务他的时候都是素颜,看起来乖乖软软的。
    脑海中那个身影愈发摄人心魄。
    秦灏廷别开眼,喉结滚了滚,果断拒绝了男孩。
    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连自己都骗了。
    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第6章 学习才是你的本分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白阳却没什么精神复习,满脑子都是秦灏廷带着那男孩离去的背影。
    周四早晨特助上门接人,白阳正在餐厅吃早饭,看到对方推着秦灏廷的行李箱出来才知道他叔叔要出差两天。
    “我走了,这两天你乖乖复习,有什么事给办公室徐秘书打电话。”秦灏廷站在楼梯口对白阳说。
    自从前一阵白阳向秦灏廷表露心迹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
    从楼梯口到餐厅,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疏远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白阳垂下眸子咽下喉间的苦涩:“您不吃早饭了吗?”
    秦灏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就在白阳以为自己跟踪的事情已经败露的时候,他看到秦灏廷走了过来,伸手抹掉了他挂在唇边的米粒。
    “时间来不及,飞机上随便凑合一下了。”
    白阳本来不想哭的,他想抬头给秦灏廷一个灿烂的微笑,让对方安心去工作,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秦灏廷指尖抚上他脸颊的那一瞬,他突然就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叔叔……”他仰头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眼眶里噙着泪,语气说不出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狗。
    秦灏廷怔了一下,别开眼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指尖上的米粒,最后揉了下白阳的发顶。
    “乖。”
    没人能去定义这一个字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但白阳知道,至少目前秦灏廷还没有把他赶出去的打算。
    他要在那个男孩正式登堂入室之前做最后一搏。
    白阳以给叔叔制造惊喜为理由,从特助那里知道了秦灏廷回云城的航班,在对方的汽车驶进地库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次跨省的合作谈得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另一方也是盘踞当地多年的名门望族,双方势均力敌,在各自的利润和责任条款上拉扯了好几轮才最终达成了意向。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赶去机场,特助询问是否需要改签航班,在当地先开一间套房休息。
    金丝眼镜下的凤眸侵染着几分醉意,秦灏廷捏了捏酸胀的眉心似是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说:
    “就今晚回去。”
    与合作方的应酬秦灏廷架不住对方的热情款待,白的红的都喝了不少,当时只觉得有些上头,等下了飞机酒精发酵得愈发厉害,不得不依靠特助搀扶才能走成直线。
    汽车驶入别墅大门的时候秦灏廷睁开阖了一路的眼睛——以往不管多晚都亮着灯的房间此刻黑漆漆的。
    秦灏廷别开眼,掩掉眸中那一抹微妙的情绪。
    下车后特助搀扶着秦灏廷,两人亦步亦趋穿过庭院。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无人等待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然而就在特助打开门,两人迈进玄关的那一刻,楼梯处的灯突然亮起,秦灏廷眯了下眼睛,待看清站在楼梯口的人后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轰地一下直接酒醒了大半!
    只见白阳背对着他,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白衬衫,衣服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裸露在空气里并拢站直,一路延伸向下,脚底踩着一双干净的纯棉白袜。
    两层楼梯交汇的平台大约是额外放了一盏灯,亮白的光线直直投向玄关,却唯独在视野里留下一抹婀娜的身影。
    下一秒少年左腿踮起脚尖,身体向同侧旋转,同时右脚侧踢出去,双手一高一低将整个身体舒展开。
    少年高扬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腿部因为动作拉出肌肉平滑流畅的线条,绷直的脚面又蕴藏着力量感,像一根紧绷的弦既有弹性又有韧性。
    这是一个舞蹈动作。
    小学时秦灏廷为了培养白阳的兴趣爱好,在征求小孩的意见后给他报了现代舞的课程,白阳很喜欢,即便兴趣和学习同时兼顾非常辛苦也一直坚持到了高一,后来课业实在繁重才中断下来。等到白阳上了大学时间充裕了,他又重新捡了起来,别墅里秦灏廷也专门给他腾出了一间舞蹈室。
    结果这小孩现在用舞蹈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
    ……勾引他?!
    光线从另一头透过衬衫狭小的缝隙将白阳劲瘦的腰线勾勒出来,明暗对比下秦灏廷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中间凹陷的背沟和一点点收紧的肌肉纹理。
    特助的抽气声让秦灏廷从惊呆与痴迷中恍然惊醒,他一个用力将人推直接推了出去,同时脱下西装外套大步走向楼梯口的少年。
    他几乎是把外套扔在白阳身上,双手掰过少年的肩膀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白阳正因为听到特助意外的到来而感到羞赧,抬头对上秦灏廷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又被吓了一跳,肩膀上的手指在不断收紧好像要按进他的骨肉里。
    不等白阳回答,他听到秦灏廷又沉着声音问道:“衬衫是谁的?”
    白阳缩着脑袋小声回答:“……你的。”
    秦灏廷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睛忽地又张大:“你烫头发了?你还打了耳洞?!”
    胸腔里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白阳把银白色的耳钉往秦灏廷眼前凑了凑,大着胆子反问道:“好、好看吗?”
    他在观澜山庄蹲守了两天,见那些年轻男孩都是这种打扮,他想秦灏廷大约就是喜欢这个类型。
    “胡闹!”
    秦灏廷额角青筋被气得怦怦跳,把人直接扛起来就要揍,又在视线触及那个因为衬衫下摆上移、白色平角底裤包裹着的地方时顿住了动作。
    那美妙的弧度最近每个夜晚都惹得他睡不好觉,偏偏这小东西还一头要撞进来!
    秦灏廷咬牙切齿犹豫了数秒最后还是憋足了劲儿抡了一巴掌上去!
    “啊!疼!”白阳的眼泪哗地一下子就出来了,忍不住蹬了下腿。
    秦灏廷把人一路抗进卧室甩在床上,“疼才长教训!大期末的,天天不学好!等考完试全都给我弄回来!”
    白阳被摔得直发懵,愣了两秒听到秦灏廷远去的脚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床上直接就窜了起来,两步跳到对方的背上,一口咬住了秦灏廷的耳垂!
    “下去!”
    秦灏廷厉声驱逐,手却下意识向后弯曲护住小孩。
    白阳松开口,夹住他叔叔的腰又往上窜了窜,脑袋凑到秦灏廷眼前,软着声音撒娇:
    “叔叔,考虑考虑我嘛~我让你睡,你又不吃亏~”
    护在大腿上的手突然猛地发力,接着白阳的手臂被使劲一扯,下一秒他人便被秦灏廷抵在墙边!
    “让我睡?”
    “白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灏廷眼睛里翻搅着暗潮,那目光太过深邃,白阳看不懂。
    但是他知道此刻可能是他能在秦灏廷面前剖白自己的唯一机会,一旦秦灏廷真的做出决定,有些话他就再也说不了了。
    白阳望着面前的男人,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属于彼此的气味和体温交织缠绕。白阳感觉自己好像也被秦灏廷身上浓烈的酒气影响到了,整个人晕晕的,脸蛋烫得厉害。
    抓在男人腰间的手指猛然收紧将人拽向自己,双手环抱住充满韧劲的窄腰,接着扬起头——
    吻在秦灏廷的嘴唇上!
    对于接吻,白阳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各种影视文学作品,他想尽可能亲得主动一些、诱惑一些,最好能让他叔叔把持不住直接把自己办了,那他就有理由死缠烂打赖上对方。
    结果实践与想象的对比就像购物网站上的买家秀与卖家秀,他除了会用自己那两片嘴唇在他叔叔那里毫无章法地磨来磨去,根本不得要领,眼睫毛因为紧张和着急抖得厉害!
    白阳感觉自己亲了好久,自以为极尽所能地去挑逗秦灏廷,可那两片嘴唇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他的迫切,从始至终丝毫未动,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激昂到恨不得全脱光,而他叔叔看起来却仿佛像个局外人。
    白阳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叔叔……你亲亲我……”厮磨间白阳恳求道。
    新鲜的空气突然灌进来,白阳睁开迷茫的双眼,发现秦灏廷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够了。”男人面无表情地制止他,即便自己的双唇被另外稚嫩的两片磨得艳红。